《沧澜文苑》散文:《麻雀》作者:梅子

—— 《沧澜文苑》散文:《麻雀》作者:梅子

作者: 诗王 \\ 朝代:近现代 \\ 栏目: 现代诗歌 \\ 人气: \\ 更新:2019-04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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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赵淑梅,笔名梅子。女。汉族,1972年出生。庆云作家协会会员,德州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。作品散见《德州晚报》《鲁北文学》《齐鲁文学》《当代散文》《欧华导报》《诗友》《白洋淀》《渤海风》等。诗歌入选《2018年山东诗歌年鉴》。《中国新诗》2015年由山东友谊出版社出版个人散文集《牵牛那个花》

麻雀

文/梅子

夏天,枝繁叶茂,像麻雀这样瘦弱的小身板,是毫不起色的,一片树叶都能把它淹没了,更何况还有众多七彩斑斓的鸟儿,歌声优美,色彩靓丽,抢走了它们作为一只鸟该有的引人瞩目。似乎麻雀对此一点也不在意,在草地,树荫,电线,廊檐屋角,或觅食,或呼朋引伴,或梳理羽毛,或交头接耳,或沉思冥想,或叽叽喳喳,拖着一年四季不换的灰袍子,自得其乐,其乐融融。

其实我要说的,是在冬季。当众多鸟儿随着严寒的到来而销声匿迹,唯独麻雀,它们成了这个季节唯一跳动的音符,是这个寒冷冬季霸气的王者。天地间都是它们的,干枯的枝头,寒冰多层的河面,白头萧条的芦苇荡,甚至沟渠洼地,废墟老屋,到处都是它们的影子,各种觅食,交友,呼伴,休憩,苏醒,迎朝阳,看日落,冰雪不怯。和人类一样,迎接四季变化,风云莫测。让寒冷存活的人类明白什么叫随遇而安 ,什么叫相得益彰,什么叫如影相随,什么叫大隐隐于市。

你可随处能看到它们的身影。上下班途中,或闲游,或骑车间隙,或开窗之际,它们无处不在,用它们灰褐色的身影惊扰你的视线,哦不,不如说是惊艳你的视线。我上班的地方,是麻雀们的天堂。这里是县城最大的面粉生产基地,南来北往的小麦,往这里聚集,大卡车排着长龙停靠在厂子门口等待过磅检验。生活在这里的麻雀如休闲在家的人,一点也不着急。不急着蜂拥,不急着奔向卡车上金光闪闪的麦粒。卡车笨拙沉重的身子,随便在门口的障碍口一停顿,车上的麦粒就簌簌落下二三斤的样子,对于麻雀来说,三天的口粮绰绰有余了。我始终相信,一年四季停留在此处的麻雀绝对是一个雷打不动、庞大而又坚实的麻雀家族。它们智慧、聪颖,狡猾又可爱无比。你想靠近,看看它们机灵古怪的小眼睛,它们貌似没有丝毫的警戒之心,瞅着你,时不时点头蚀米。但是离着几步之遥了,它们又像作战有素的士兵,呼啦啦集体约好了似的,腾空而起,像一团灰灰的云,箭头一样射向空中,一只都不剩,却又不飞远,子弹一样落在墙头,电线,檐角,院墙的某处,交头接耳,叽叽喳喳,好像在嘲笑这个愚蠢人类的自作聪明。我坐在二楼的办公室,时不时抬头望它们一眼。它们此起彼伏,波浪一样在这个宽阔的大院里上下翻飞,纵横交错,忽上忽下,载歌载舞。蓝天白云良好,它们像是镶嵌在上面的纽扣,一粒粒,一颗颗,真的很漂亮。我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天,被它们不知疲倦的样子深深折服,为它们一年四季不变的信仰,为它们和人类朝夕相处,不惊不扰,黎明即醒,日落即安,勤劳觅食,生儿育女,一代代这样栖息于人间,而感到温馨无比。它们不用担心冬季食物的匮乏,不用担心更远处的外姓麻雀来抢夺这一片领地,这一点,和人类的忧思多愁相比,更像是先知。

我和麻雀近距离的一次接触,差点酿成一起人雀惨案。

夏天气闷,免不了要开窗,窗户开了一小扇,一只历练没多久,刚学会飞翔的麻雀误打误撞进了我的办公室,人被惊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这只麻雀出于对人类恐惧的本能,更是四下逃窜,一会儿冲向屋顶,一会儿冲向办公桌,一会儿又躲在屋角。可想而知,屋里翅膀的扑棱声,人的尖叫声,让本来不起眼的事件升级到了高潮。我本来不想喊的,可它差点把我的手机从桌子上扫落下来。这下我听到了电影午夜惊魂的尖叫声,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麻雀更是受了惊吓,似乎没听到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声音,冲撞的更为激烈,朝着明亮的窗口玻璃一头撞过去。我听见撞击玻璃的咚咚声,这种纯粹自杀式的冲撞,让傻子一样的我又把分贝提高了很多。看到麻雀羽毛掉了好几根,我这傻智商竟然还举起屋子里唯一一把笤帚,上下挥舞。这下好了,人和雀儿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,我完全忘记了每天像淑女一样坐在窗前,白痴一样看麻雀跳舞看得痴迷的优雅。

好吧,这个事件到最后是人也累了,雀儿也乏了。雀儿躲在桌子腿儿底下喘气,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。人这才明白过来,要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,人也悄悄从屋子里撤出去。等我再进去的时候,麻雀飞走了,空留一屋子的狼藉,那几根珍贵的羽毛就夹在笔记本里,我常常想起这只麻雀,它混迹在哪一朵灰色的云层?如果用它们的语言,会不会和自己的族人讲述这次段惊魂的经历?会不会嘲笑这个在它们眼中高大人类的惊慌失措?反正我每想起来,都要笑得眼泪汪汪的。这件事和小时候第一次遇见蛇是一样的,那条色彩诡异的蛇出现在镰刀背上的时候,人和蛇可以说都是呆愣的,我那个时候八九岁的样子吧,醒过神就拼了命地跑,背篓和镰刀都不要了,就一个念头,快跑啊,哎呀,蛇!嘴里还呜哇哇喊:娘啊娘,脖颈子后面一层细细的冷汗。。。。。。

好像自此就特别害怕突兀的事情,突然的会面,没有预约的拜访,事情本身的突然变更,半夜电话,这些都让人想起那条蛇和这只突然造访的麻雀。以至于我在突然人多的场合只能听别人在那里侃侃而谈,插不上话,也不知道说什么。轮到自己,吭哧脸红,半天表达不出一句话的完整意思。我羡慕群居的麻雀,却也是仅仅止于羡慕,就像我羡慕健谈的人,也仅仅止于客串。与生俱来的孤独感让我站在窗前,隔着一段距离,人和雀儿互有羡慕,互有体谅,各活各的,唱自己的歌,跳自己的舞,写自己的字,这样其实也挺好的。蓝天是共享的,自由是可贵的,麻雀是大众的,精神是独立的。

2019.4.3定稿

序列编号:《沧澜文苑》第2019031期,总第00031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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